挖坑儿的小铲儿

他的国在海中央。

[烈白]当我入梦

@亓书_十二郎娶我
↑这个大可爱520生日来着√
于是这个是生贺。
非常迟的那种。
*意识流警告

两片轻薄的皮肤微动。

漫天黄沙取代了迷惘的黑暗。

可苏烈却没有丝毫对这光亮的渴望。

他瞪大了眼睛,愣愣地望着大唐最边境处那座城的城门。

苏烈昨天刚刚巡逻过的城门。

又或者说,他死盯着的,是他那只没入那根支撑着城门的柱子的右手。

苏烈活动着那有些半透明的右手,就这样看着它在那柱子中进进出出毫无障碍。

在这座不知道是隔了一片荒芜之地在外,还是隔绝了一片歌舞升平在内的城外,大大的太阳高悬着。

可那炽烈的阳光却轻柔地穿过了苏烈的身体,直直地射在地面上,不曾留下一丝阴影。

可这不对。

苏烈的惊愕至极并没有表现在那张模模糊糊的脸上,他只是不停地将已经从柱子中离开的右手开开合合,面无表情地透过它盯着正下方地面上那颗最大的沙砾。

苏烈明明记得自己昨天还来过这座城,踩在这门外的沙地上,甚至还因为刚从南方回来的李白那双看起来底子很薄的靴子而担心他的脚是否能与这地形兼容。

可...昨天?

未知的空虚席卷了他的脑海,关于所谓“昨天”的记忆飞速流逝远去。

真的是昨天吗?

苏烈一时竟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

无法肯定,也无法否认。

他皱着眉摇摇头,凭感觉迈动了自己的双腿,一步都没留下脚印地溜着城墙根向长城守卫军的驻地走去。

可他也没走出几步就是。

因为他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头在单调的大漠中格外艳丽的绯色长马尾迎风而来。他的队长,强大而富有智慧的丽人将军,他们的麟瓣花。

她带着几个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是新兵的新人急行军到这城门边,沉着脸看着这群体力耐力都极差的南瓜在到达目的地的一瞬间错乱了队形,东倒西歪地喘息着。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情不变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道:“念在你们第一天,暂且饶了你们。回去我会记得给你们增加训练计划的。”不顾那些南瓜看着她不妙的脸色生生憋回去的哀嚎,她转向这座绝不算精美恢弘,却格外高大威严的城门,目光变得悠长。

“守长城,最重要的永远不是你有多强大的武力。一个人,永远无法对抗千军万马。但一支军队可以。如果说是一支凝练的军队,是一支有信念的军队,无论它有多少人,无论它有怎样的战斗力,它都能顶住较它三倍,甚至十倍的敌人。”

“这座城门外,已经战死了无数英雄。”

“他们有的名字会流传千古,有的默默无闻,甚至有的会遗臭万年。而你们,甚至也会成为这些英灵中的一员。”

花木兰回身,再次看向这群新兵蛋子。

她的目光变得冷冽,刹那间双剑出鞘,单手遥遥指向他们。

滔天气势拔地而起。

那冰冷的剑刃在阳光下散发着寒光。

“但你们给我搞清楚,守长城你们到底守的是什么。而那一定不是这座城门,也不是那条无尽的高墙。”

“那一定是你们的国与家。”

“江山社稷或许与你们无关。开疆拓土或许与你们无关。但你们,和你们的亲人,爱人以及友人都活在这城门之内的一片清河海晏之中。”

“所以,记住。”

“长城在,故乡就在。”

那片粉红早已和天际的黄沙模糊,苏烈却还呆呆地立在原地。

在那些话语中,他的记忆中突然有一瞬清晰。

或许...苏烈早已在很久以前就在这城门边战死了。

可他那因为自我错误而悔恨的灵魂却久久不能消散。

也就是现在的自己了。

那他这些年延续的生命...岂不就是一场春秋大梦?

隐隐被自己说服的苏烈,有些抑制不住的啼笑皆非。

那他再去长城守卫军的地盘也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毕竟,他早已经成为那无数英灵中默默无名的一个。

苏定方早就不在了。

有的只是他这一缕,无用残魂罢了。

苏烈静静地注视着这片他唯独偏爱的昏黄大漠。

从烈日当空,到明月清风。

苏烈突然动了,他向着自己潜意识中的方向走去。

这场梦醒了,他却还有牵挂的东西。

李白。

他还想见见李白。

那场梦里他“死”后很久再与李白相见的场面已经记不清了。但他还记得李白的激动与庆幸。

可在这里,苏烈真的消失了。那李白会怎么样呢?

苏烈想到好好的,他虽然不知道李白在哪,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回消失在这天地间。但他仍想穷尽他最大的力量去寻李白一番。寻得到,则见他一面就回长城,以这残魂之躯与它共存亡。寻不到,便消散于不知哪片故土,也算是魂归故乡。

————————

白衣男人坐于一处山中小村的房顶上,月光撒下却如同照在了夜塘中亭立的青莲。

婵娟把酒,玉盘当歌。

嘴唇微张,却非歌声嘹出,而是清酒涌入。

夏入秋的时节,风中已经带上了预兆般的凉意。吹得那因为动作狂野,而被从嘴角溢出的酒水浸湿的前襟微冷。

却还是不及心中未化的寒冰。

不知那风吹到哪里,带出了奇怪的呜呜声,而入得诗仙耳中却又再百转千回。他听到这非自己故乡的边关战乱之时,箭矢破空之声,妇孺竭力忍住的呜咽声,稻草黄泥做的房子于火中噼啪作响。

他又听见铁骑踏地的震颤,厮杀嚎吼,血肉被撕裂穿透。

月光摄入那双翠绿色的琥珀,却只能看见那个身影屹立在城门之前,无数箭矢在其身体上没入尖端,敌人的利剑砍了无数次才砍断他的双腿让他倒下。

死亡,带走了他。连灵魂都未曾留下。

对不起,我来晚了。

手中的酒壶即便装满也再无人共饮,记忆中的灵感也因无人可听而消散。

烈焰将城门与那具尸骨湮灭,埋葬了一颗英魂与一颗不完整的心。

月亮也会轮转。在它偏离了正当空时,白衣已经飘洒于屋檐,合上的眼睛眼角微红,却不像手中的葫芦,即便倾倒也没有流出一滴液体。

却无人得知,一抹模糊的透明已经到达了这里,在那白衣旁边,小心翼翼地在不碰到那碰不到的边缘坐下。

苏烈走了很久。

一步,一步,一步。

有名的灵魂毫不疲惫地迈动着双腿。

不会跌撞,不会趔趄,不会停止。

在屋顶,一道,又或者是两道身影,用生与死划分出界限。

没有交流,没有触碰,没有感受。

苏烈来到这,只是找回了自己的一颗心,便闭上了眼。

他又该回去了。

可当他再次睁开,却又看见阳光微亮,照的那头黑发散发出栗色的光泽。

剑仙疑惑地挥挥手,翡翠也无法比拟的清亮中透出微光。

“你刚刚做梦了?”

苏烈从那张躺椅上坐起,深深地看着他。

良久。

“没关系,我一直在等你。”

————————

梦境或当下,真实与虚妄,苏烈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

但当四片唇瓣相交,他只想抓住此刻。

当我入梦。

【此语如心】铁壁不屈

连平稳都称不上的喘息声。

苏烈几乎安静的吓人的世界中充斥着这突兀的声音。

几乎是即将溺死在深海一般拼了命的掠夺着氧气,可却又像个无底黑洞牢牢地吸着吐不出任何东西。

就算这样,他仍然挣扎着想吐出几句话。

“嘿,守约...”

费力发声而牵扯出的钝痛勉强拉回来了他的意识。

费劲把被血糊住的眼皮抬起来,他下意识的又紧紧双臂,护好了自己身前的四人。

“找到...那个控制着它们..的人类...”背后隐隐的推力让他不由自主的前倾,又靠意识生生的挺直了腰杆。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些本没有任何智慧更不必说使用弓箭这种东西的魔种,正向这边撒下箭雨。但具体有多少命中了他,他就不知道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

弓箭刺破血肉的声音,血流出来的温热感触,亦或是所谓的疼痛感。

早就感受不到了。

“我...会作为你最后的盾。”

没有在意队友的回答,他知道,反正也听不见。但他相信那温柔却具有足够的冷酷执行力的魔种战士。

力竭地耷拉下眼睛。

虽然感受不到狙击枪架在身上的感觉,也听不到近在耳边的出膛时的破空声,但他仍旧相信着,他一定会打中。

慢慢的,在这除了他自己残破喘息声的空白中,他听到了专属于塞外大漠的风声。

渐渐地,风声遮过了那难听的声音,呼呼地作响。

风儿吹过了辽旷的大漠,吹进了长城,又打了个弯弯飞进来长安城。

吹啊吹啊,就吹尽了他的一生。

“苏定方,誓为长城最坚韧不屈的后盾,伫立到底。”

微弱的声音和类似的记忆画面一幕幕飘过自己眼前。

这...倒是无可后悔。只是...

有一句诗总悄悄涌上心头:

总为浮云能避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总归是再见不到那太平盛世,海晏清河。

可也见不得他了。



那苏烈似是要钉在长城的砖石上。

赶来的援军中特意来了八个汉子来搬他的尸身,一番费力却纹丝不动。

他仍保持着背对城外,双臂环起的姿势。

一双已了然无神的眼睛却不是在看着自己怀里护住的人,而是遥遥地望向东方,不知在看些什么。

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柳道离别。

fgo30问√

1.第一位抽到的英灵
恺撒小胖子√
2.你时间最长的中意从者
怎么可能不是红茶♂
3.你第一位五星从者
大公
4.为了哪位从者第一次氪金
师匠!氪了半单就来了美滋滋
5.最喜欢的男性从者
那必须红茶
6.最喜欢的女性从者
小莫!
7.最希望加入到游戏里的英灵中的角色
村正士郎!所罗门!加拉哈德!
8.最喜欢的礼装
士郎礼装
9.第一位满级从者
百级?百级没有,第一位满级的应该也是红茶...忘记了√
10.第一位为了TA氪了金还是没抽到的从者
孔明.....呜呜呜呜呜
11.最常用的从者
红茶
12.第一位圣杯的从者
红茶
13.最喜欢的主线角色
红茶
14.最喜欢的活动角色
式姐
15.肝的最厉害的一次活动
x毛那次我记得是
16.玩得最咸鱼的一次活动
zero联动...正值高考
17.4 ~ 5星里最不喜欢的从者
没有?
18.最想看TA泳装的从者
红茶
19.一见钟情的从者
汪酱...
20.被TA的简介或者剧情打动的从者
伯爵
21.第一位满宝具的4 ~ 5星从者
......无[捂脸]
22.最喜欢的职介
弓阶
23.目前羁绊值最高的从者
呆毛王
24.人气一般但你很喜欢的从者
赫克托耳
25.最想看他们交换服装的2位从者
红黑茶x
26.下一个目标抽到的从者
孔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27.印象中最深让你交令咒的高难度BOSS
600w罗生门
28.到来最意外的白嫖从者
黑狗√
29.最想TA出其他职介的从者
红茶...
30.目前最强的队伍配置
emmm这个看情况

【脑洞辣么大】正确的举高高姿势Σ(゚∀゚ノ)ノ

#私设李白以为他们瞒过了所有人但其实苏烈已经说了#
#心疼太白x

难得的碾压局。

在胜利之声响彻的时候,诗仙大人挽了个舒爽的剑花,稍稍的放松了身与心。

感到有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脚步声,李白侧首露出一个当年倾尽长安城的微笑“怎么,召唤师大人找太白有事?”

“特殊活动?”看得出今天拿人头拿的尽兴,“可以啊,请讲一些具体事宜吧。”李白相当的愉悦并且好说话。

“必须要等另一名主角来……好吧好吧,在下今天随你就是。”

远远地就可以看见苏烈壮硕的身躯,如果不是距离的推进,走在他身侧的花木兰几乎要被忽略了。

看起来长城守卫队的队长在对自己最信任的部下之一解释着什么,而那宽厚沉稳的男人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时不时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虽然明白但并不是很乐意。

“嗯,已经来了……苏烈?”李白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违反自己先前答应的事情,“好吧,那么,我们要做什么呢。”

“举高高?”李白不太明白,这似乎不是成年人之间的举动,但他还未来得及多想,脑海中就疯狂拉响了警报,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背后,“等等……!”

然后他整个人就在空中飞着了。

因为使用技能的人并不是很用心,所以李白很快就到达了制高点,然后他就品尝到了失重感带来的心跳过速,因为稍微收到了一些惊吓,所以等李白想起要落地的事儿的时候已经晚了,他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然后闭眼等待与大地的亲密接触。

然而他落到了一个敦实的怀抱里。

李白楞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苏烈的脸,在上面只看到了大大的无奈二字。

因为这个姿势而无颜面对外面没吃药的某队长和某召唤师,李白自暴自弃的把头埋进苏烈的胸膛,理都不想理他们。







今天的王者峡谷也很核平呢,收起了手机的你这么感叹道。

生而为人〔2〕

    每年有多少人因为钻牛角尖而自杀的呢?又或者是说,因为想太多而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啊啊,人类啊。


   
    身为从者的本能让深色皮肤的弓兵闪到了远坂凛前方。
   
    身体已经做出了防备的姿态,刀锋般的铁灰色眼眸审视着已经没有门可以开的地下室出口。
   
    而那脚步声还在回响。
   
    并且,越来越近了。
   
    与声音停止的同时从楼梯口出现的,确实是与大厅中二人的预想不太相符的,人类男性的身形。
   
    男人身着的,是不管怎么看放在现代来说都要进博物馆的老古董──那些繁复欧式的铁制甲胄。
   
    目前那上面正沾染着尘土和看起来就细思恐极的暗红色液体。
   
    虽然入目可见之处并没有发现具有威胁性的东西,但是当然不排除他的武器与众不同的这个可能。
   
    而以那些温顺的贴在脸旁的的半长黑发,再加上脸部算得上是有特征的柔和线条来说,看起来却是个亚洲人。
   
    但是他的瞳色很奇怪。
   
    那是一种极淡的颜色,银白,浅灰……不,或许根本不应该用单纯的颜色表达。
   
    那好像是漆黑无星的夜空中的一轮明月,又好像是来自古老东方古国的温润白玉——比起宝石来说,远坂凛最近对于这种并不特别晶莹剔透的小石头很为着迷。
   
    但是很可惜的是,现在这双眸子里根本没有任何神采。
   
    呆滞,空洞,只这双眼睛就显得刚刚还完整的人宛如一具傀儡。
   
    远坂凛只和他对视了一下就马上的移开了眼睛。
   
    因为那对冰冷的折射不出一丝光线的石头实在是空洞的可怕。
   
    啧……所以说自己召唤出来的从者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吗?!那个不听话的也好,这个也好……或者说难不成这个根本就连自我意识也没有吗!
   
    而英灵还在更加仔细的观察着对面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因为被甲胄遮盖着所以并不太能弄清楚他的肌肉分布。
   
    但是根据那个战士惯用的,看似破绽百出却其实可以对突发情况做出及时应对的站姿……
   
    唔,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但是并没有听说过有中世纪的拥有这么特别的……特征的英雄。
   
    不,不对,不能这么想。他并不一定是正统的英灵……况且凛已经把自己召唤出来,不应该还有其他从者才对。
   
    而且,他也不能武断的判断他的危害性。
   
    因为根本感受不到一点敌意。或者说是其实任何的不对劲都没有。
   
    就好像他对面根本没有突然冒出来一个无名的小子一样。
   
    啧。
   
    英灵因为一瞬间感到了烦躁而皱起了眉。
   
    不过即使这样他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这时有点被吓到的而开始胡思乱想的凛已经回过神来,她在略略的思考后撇向了毫无生气的立于地下室门口的陌生人。
   
    那么……不管怎么样先试着交流一下吧,至少要确定他的身份。
   
    「你,也是我召唤出来的吗。」
   
    虽说是问句,但却是带着一些颓废和无奈的陈述语气。
   
    与之相对的是远坂凛刚刚鼓起来的周身的气势也不自觉的掉了几个点。
   
    而即使收到了这样的问题,陌生人仍然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
   
    不过,让二人都感到奇特的是,莫名的可以感受到,男人的气息从微弱的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变得凝实了起来。
   
    现场的气氛仍然充满了诡异和静默。
   
    尴尬……
   
    啧……难道真的不是吗?哇啊啊啊……难道召唤出来的英灵不是Saber竟然不是我今天搞得最砸的一件事吗?!
   
    远坂凛,掉链子家…不,是远坂家当代当主在人生的第十六年第一次发现原来掉链子是可以连锁的。
   
    「是吗……你想要圣杯吗。」
   
    一直就好像在寻找掉在地上的钱包一般低着头的男人出声。
   
    「虽然这里并不是英灵,但是也有一战之力。愿意的话,我可以和你签订契约。」
   
    一语惊人。
   
    这边红衣的骑士突然就放弃了防备的姿态转而抱起了双臂。

    「呣……看来阁下真的是自信啊,不,或者说是自以为是吧。随随便便出现的家伙竟然还妄想获取什么吗?真是——」
   
    与嘴角讥讽的笑容不同的是,锐利的钢铁色的双瞳带着的是深深的探究。
   
    「……等等。」
   
    打断了看起来还想继续带着无所谓的语气嘴炮着对面其实根本无动于衷的男人的Archer。
   
    因为我可以真实又深切的感受到他们的脑电波大概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说实在的,这边真的开始有点烦躁了。
   
    是的,非常,烦躁。不仅是自我厌弃的不得了,更有对现在状况的不确定。
   
    但是,呜哇……冷静,远坂。
   
    「虽然就这样打断你们不够优雅……但我想我……我们需要好好聊聊。关于你的身份问题……还有别的什么的——」
   
    凛断然不管回过头对她抛来的不赞同的眼神的英灵,以及绝对已经到了对方嘴边的说教,率先走出房间。
   
    嘛,不管怎么说,先换一个谈话的地方吧。
   
    「总之,请跟我来。」
   
    房间内余下的二人之间气氛仍然僵硬的很。
   
    或者说,只不过是单方面的而已。
   
    「啧。」
   
    大概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事实,首先不耐烦而转身离开的是红袍的英灵。
   
    而之前像是已经静止了时间的外来者分毫不差的同时迈开了步子。
   
    「算你好运,遇到的是这么个Master。不过,大概你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吧。」
   
    随着深陷于无尽轮回中的英灵和未来要做出无数改变既定剧本的行动的男人踏出这个房间的这个时候——
   
    啊啊……命运之夜已经悄悄提前了一天呢。
   
   
    [记录点:3522号。
   
    终于,在经历了3521个没有任何“奇迹”存在的世界后,我们到达了一个拥有力量体系的维度。
   
    那奇妙的能量在这里被称为魔力,具象化为魔术。不过很可惜的是这种力量目前只掌握在少数被称作魔术师的人类的手中。
   
    那么接下来附上这个世界的基础以及关于我们即将面对的,所谓圣杯战争的信息。
   
    ……
   
    总之,祝好运。
   
    ps.你现在才是Sellers,这点我不想再纠正你第3522遍。
   
    pps.这大概是你所要完成的最后一个世界啦,要回去了有高兴吗( ̄▽ ̄)~*
   
    完毕。]
   
   
    立于充斥着白色的无边空间中的男人左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块莹着浅蓝色的光幕。
   
    无数的黑色文字正争先浮现在光幕上,迅捷而有序的排列成行,成段。而当不再有文字涌现后,整块光幕便化为了一串同色信息流消逝于空气中。
   
    如果说是这里有空气的话?
   
    啊啊……基础工作终于做完了。
   
    名为Sellers的男人无所事事的环顾着已经快看吐了的四周。
   
    与刚才同款的光幕分布在这方虚无的空间中的每一处,每个上面似乎演绎着属于某个实际的某个人的一生,而每块的主角也都各不相同。
   
    这幅景象足以惊呆任何一个正常人。
   
    不过如果红色的骑士现在在这里的话大概会优先注意到这个Sellers和外面那个刚被他分析了一通的根本毫无生气的男人有多么相似——
   
    又有多么不同。
   
    被随意束起的黑发中有那么几缕长度尴尬的发丝肆意的翘着,别无两样的脸部线条在他身上别有魅力——因为与那木偶般生硬的面孔不同,这个人明显有着属于人类的生气。
   
    绝对与无聊的刻板不同的是那嘴角柔和的微笑,浅到无色的眼睛像是荡漾着的半透明的玉液,深不见底。
   
    黑色的半袖长款皮衣直达小腿,分毫不差的勾勒出被那套甲胄遮的严严实实的上身的流畅肌肉线条。
   
    而那皮衣显然不甘于只突出上半部分。
   
    从腰部开叉前后分开成四块,不仅让下肢脱离了衣物的限制,更让修长有力的双腿若隐若现。
   
    手上是配套的黑色皮手套,只不过关节处都被闪烁着寒芒的白色金属代替。
   
    更不容忽视的,是那完全不同于那个温柔的微笑的气势。
   
    那仿佛是北极苔原上的雪狼。
   
    冰冷地像是看着垂死挣扎的猎物一般注视着这方空间,仿佛会在它露出破绽的瞬间,奔袭而去,露出自己的利爪,雷霆一击——
   
    唔唔……哈——
   
    伸手放在嘴边意思意思遮掩一下,然后打了个哈欠。总之……现在的他已经无聊的要昏昏欲睡了。
   
    真是个矛盾的男人呢,Sellers.
   
    那么,接着看录像?
   
    唔……估计还有两天就可以看完了吧……大概。
   
    啊啊……虽然是都是我的记忆这么说的,但其实最有意义的也只有最后一个没错。
   
    随着Sellers漫不经心的挥动手臂,巨大的隐隐约约大概是某个现代设施才会拥有的黑色方块浮现出来。
   
    片刻,上面出现了电影般无二的影像。
   
    只不过……
   
    主角正是这个带着饶有兴趣神色看着它的男人。
   
    故事从世界末日的丧尸爆发开始讲起,讲了主角和同伴在爆发病毒后,一次一次死里逃生,最终找到了人类最后的阵地打算安居乐业(和高墙外面的一坨丧尸?)重建家园的故事。
   
    然而在影片播放了大约三个小时后,主角迎来了死亡——被那头应该已经被他打死的丧尸洞穿了心脏。
   
    啧啧啧,不管怎么看,这玩意已经是在不存在各种“奇迹”所诞生的生物群体里最恶心的一类了。
   
    就算是智慧种也一样。
   
    而且这个死相有点难看啊我去。
   
    毫无波澜的看着那两具,啊,当然还要加上之前的那些已经倒地的尸体们被刻意迟到的人类一起烧掉,Sellers心里默默地对自己的死亡品头论足。
   
    人类啊……真是麻烦死了。
   
    在五分钟的黑屏后,巨幕上重新出现了影像,这次换了新的故事,只不过,主角还是没变。又是一次轮回,出生,成长,死亡——
   
    唔……这边大概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了。
   
    那么来说说外面的“Sellers”吧。
   
   
   
    Sellers睁开眼,打量着这个新的世界。
   
    他正站在一个充斥着欧式气息的房间的中央。
   
    它有点乱,四处摆放着书籍和纸张以及自己见都没见过的奇怪仪器。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奇特的工坊类的房间。
   
    虽然空气中有着诡异的不和谐感——就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环绕周身。
   
    但这些对于已经习惯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Sellers来说其实无伤大雅。因为他只需要完成来自这个世界的任务就好了。
   
    其他的,与这样的我来说,无所谓。
   
    虽然这边仍然是一头雾水,不过事实上,他从来不是会安于现状的人。
   
    于是在察觉到上方有着些奇特的气息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走上了楼梯。
   
    踩着惨死的好像是地下室的门一类的东西,Sellers看清了这里的全貌。
   
   这个楼上是一间装潢典雅又不失温馨的厅室。而与之格格不入的是现在明显破了个洞的房顶,地面上的废砖乱瓦和已经对自己做出战备姿势的红衣男人。
   
    唔唔……他后面是有个……少女吗?
   
    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正在蔓延的沉默,Sellers本着不想尴尬的缘故想要开口。
   
    但是这时突然有一段信息涌进他脑内,以至于他并没有出声。
   
    他也更不会想到沉默的自己给对面的主从二人留下了怎样天大的误会。
   
    又或者说其实是他自己下意识想要否定的真我呢。
   
    这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总算来了。
   
    现在的他只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资料上而已。
   
    ……
   
    不过就算Sellers你这么说,我也不会使用哪怕一丁点魔法啊。
   
    不过,圣杯战争吗。
   
    那么眼前的这大概就是一对主从了吧。根据姿态和气势来说,位于前方的男人才是拥有威胁的存在。
   
    那么后面的女性就是Master没错了。
   
    在屏蔽了被那个家伙放过来的心音以后,本着怕麻烦的原则,Sellers决定认同这个世界的结盟者就是这两个他第一眼见到的人。
   
    喂喂,过于随意的吧我说?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他开口说出的是根本不想干的话语。
   
    「是吗……你想要圣杯吗。」
   
    根本不管对方有什么反应,他只是顿了顿就继续着。
   
    「虽然这里并不是英灵,但是也有一战之力。愿意的话,我可以和你签订契约。」
   
    没错,我会帮你,但是决定权在你手里。
   
    不过最先做出回应的并不是少女Master.
   
    突然的,红衣英灵放弃了防备的姿态,转而抱起了双臂。
   
    嘴角带上讥讽的笑容的同时,他眼中的锐利也减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探究,对于这边的自己。
   
    「呣……看来阁下真的是自信啊,不,或者说是自以为是吧。随随便便出现的家伙竟然还妄想获取什么吗?真是——」
   
    ……我收回刚才有觉得他是个正常人的想法。
  
   恶劣的家伙。
   
    「……等等。」
   
    少女Master打断了看起来还想继续带着无所谓的语气讽刺着的从者。
   
    有趣。
   
    「虽然就这样打断你们不够优雅……但我想我……我们需要好好聊聊。关于你的身份问题……还有别的什么的——」
   
    英灵回过头看向了少女,但是对方并没有要交流的意思,反而转身走了出去。
   
    「总之,请跟我来。」
   
    余下的两人就像是较劲一般的都没有动弹。

    不过,只是对方单方面而已。
   
    「啧。」
   
    并且,首先不耐烦而转身离开的也是对方。
   
   分毫不差的迈开步子,和对方一起走了出去。
   
    「算你好运,遇到的是这么个Master。不过,大概你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吧。」
   
    那可真是抱歉了,我的运气这么好。
   
    ——
   
    ——
   
    可以回去了……是这样的吗。
   
    开心…?当然不。我并没有任何感觉。
  
    别还像是个小屁孩一样爱幻想了,Sellers。梦话只适合做梦的时候说。
   
   
   

生而为人〔1〕

     人类,地球上相对来说智慧较高的生命,生物学上属哺乳纲灵长目人科人属智人种。

     种族天赋技能为创造和毁灭,后期技能点大都点在了胡思乱想上——简称开脑洞。

     别小看这个技能。它或许会导致人类灭亡也说不定的。


     包含着不可言说力量的音节被吐出。
   
    「纯银与铁。
   
    与基石订定契约之大公。
   
    祖先为我们的大师。
   
    用墙壁挡住流动的风,关上四方之门,循环在从王冠而出,到达王国的三叉路上吧」
   
    伴随着咒文的唱诵,立于地面上的的繁复法阵中央的少女手中的宝石开始融化,滴落。
   
    青色的液体一落地就沿着地面上的黑色法阵的纹路游走起来,直到覆盖了全部。红色的光芒从每一根线条泛起,愈演愈烈,直到那与她的红衣无比相配的猩红色甚至将这个阴暗的房间都照亮了。
   
    「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
   
    重复五次。
   
    只是,破却满溢的刻纹
   
    ────Anfang」
   
    「 ────宣告。
   
    汝之身体在我之下,我之命运在汝剑上。
   
    若遵从圣杯之呼唤,此意志,此义理的话就回应我吧」
   
    「在此发誓。
   
    我是世间一切善行之人,
   
    我是传达世上一切恶意之人。
   
    缠绕汝三大言灵七天,
   
    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哟──!」
   
    红色的光圈从地面腾起又瞬间扩散开,带着庞大的气浪,让整个房间变得一团糟。而地上的法阵也消去了光芒,重新变回了不起眼的黑色。
   
    只留稍微有些脱力的少女喘息的看着眼前弥漫的烟尘。
   
    「完美……毫无疑问一定是最强的英灵!」
   
    少女欣喜的看着手背上的咒印。
   
    那么,saber的身影────
   
    ……没有。
   
    「什么……」
   
    而正在发愣的这时,头顶上传来了巨响。
   
    「什么……啊!」
   
    带着恼怒奋力奔跑上楼,大脑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然而,挡在前方的是不管怎么转动都毫无意义的门把手。
   
    「门、坏掉了!?───啊啊真是的,别挡路啊!」
   
    烦躁的根本没有一丝犹豫,奋力踢开了似乎是坏了的房门。
   
    而入目的,就是已经变得乱七八糟的客厅,
   
    ──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掉下来的样子,房间内散布着大量的瓦砾,柜子的残骸……在一个似乎自己并没有坐在废墟之上而摆出一副那种坐姿的红衣男人。
   
    ……罪魁祸首。
   
    不过,显然跟那种比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
   
    侥幸免于被破坏的壁钟显示着正确的时间。
   
    记忆回笼。
   
    嗯,家里的时钟,这两天的确是快了一小时……
   
    于是,现在确切的说是凌晨一点。
   
    也就是说,距离她的最佳状态,其实还有一个小时。
   
    「……又……搞砸了」
   
    出身于以优雅为准则的魔术师世家的远坂凛虽然大部分的事都能做得比一般人更强,但却有一个遗传的诅咒。
   
    那就是在最最重要的时刻,会根本意想不到的掉链子──比如现在。
   
    「搞砸了的事也没办法…反省吧。但是父亲到底是留了怎样的难题给我啊!」
   
    因为自己的笨拙而仍然心情不爽地,瞪着一副大爷的样子坐着的男人。
   
    「那么,你是什么人」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样啊。这样看来,又遇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主人呢。」
   
    穿红色外套的家伙,一边哎呀哎呀的,一边夸张地碎碎念着「这可是衰透了」
   
    ……这个性格,真是糟透了。
   
    不过,这个就是从者吗?
   
    本来还以为因为是使魔所以应该是其他的东西,但是完全就像是人类嘛。
   
    不,不对。
   
    只是这样看着,就能够知道那边带有远超过标准的魔力。
   
    那个,绝对是超越人类的东西,是以人类的身体到达精灵领域的“亡灵”。
   
    但是。
   
    有一点很清楚。
   
    那个是不管怎么说都是“从者”。
   
    这么想着的远坂凛带着几不可查的不爽开口。
   
    「──确认一下,你是我的从者没错吧?」
   
    「那是我要问的啊──你是我的主人吗。我被召唤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见你。」
   
    ……
   
    根本没有收到想象中的至少有着从者自觉的回答。
   
   
    「你讲真? 又不是雏鸟,只人睁开眼时看到的人当妈妈。别开玩笑了。」
   
    真实身分不明的从者皱起眉毛。
   
    连带着远坂凛也皱起来眉头。
   
    那么,微妙的……不满?
   
    「算了,无所谓。我问的只是,你不是别的什么,而是我的从者这件事。毕竟,还是先把主从关系搞清楚比较好。」
   
    「──呣」
   
    从者抬起了眉毛。
   
    大概因为召唤的失误,这家伙根本不打算隐藏对这边的不满。
   
    然而这样远坂凛也根本没有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错,这意见我也赞成。那么,你是我主人的证据在哪里?」
   
    面前的从者不怀好意地笑着说着毫无意义的话。
   
    这家伙……以为可以这就让我噤声吗?
   
    「这里啊。身为你主人的证明就是这个对吧。」
   
    「呣?」
   
    举起手来让他看右手背上浮现的绮丽花纹。
   
    哼,不会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令咒这种东西,我当然是有的。
   
    「懂了吧?这样还有意见吗?」
   
    坐在瓦砾上的从者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唉。受不了,你当真的吗,大小姐。」
   
    然后那张欠扁的脸就像这样,叹了口气后就带上了轻蔑的神色
   
    「当、当真的,什么啊……」
   
    「你那想法啊。有令咒就是主人吗?令咒只不过是只有形式的东西罢了。我想看的是,你是不是有资格让我献出忠诚的人物啊。」
   
    「啊────唔」
   
    是、是这样没错──可是如果说到主人的证据,一般首先就会想到令咒不是吗。
   
    「……什么啊。那我是没资格当主人?」
   
    「我也这么希望,但不行。还是承认你是我的主人好了。不过我也有条件。我以后,不会听你的话。战斗方针我来决定,你就照那行动。这是最大的让步了。没关系吧,小姐?」
   
    ──糟糕。
   
    「……这样啊。虽然不满但还是承认了,可是却不配合我的意见,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我的从者对吧?」
   
    「啊啊,只有形式嘛。所以我在形式上会服从你。不过战斗的是我自己。你就躲在这家里的地下室,待到圣杯战争结束就好。这样一来就算是未成熟的你也能保住一命吧」
   
    从者用轻蔑的眼神告诉她,他对她根本不抱任何期待。
   
    啊,快到极限了……
   
    「嗯,生气了吗?不,我当然会尊重你的立场。因为我是为了让主人获胜而被叫出的嘛。我的胜利是你的东西,战斗得到的东西也全部给你。这样你总该没意见了吧?」
   
    「──啊!!!」
   
    「反正你也不会用令咒。算了,之后的事交给我,你就保住自身的安全……!?」
   
    「我生气了!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用给你看!」
   
    「────An fang……!(设定)」
   
    很好,我没有义务陪这个恶劣的家伙吵架!
   
    「什────等等难道你……!?」
   
    「就是那难不成啊!你这不懂礼貌的家伙! Vert rag……! Ein neu er Nagel Ein neu es Gesetz Ein neu es Verbrechen───!(宣告令咒 遵从圣杯之规律 将此人 我的从者 加上戒律之法)」
   
    将右手举起,远坂凛大声的吐出从恒古悠长的历史长河中流出的语言构成的咒语。
   
    而这个时候的红衣从者则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笨蛋……!?等一下,你当真吗主人!? 哪有人为那种事使用令咒的……!」
   
    看吧看吧!这个欺软怕硬的家伙!都已经改变称呼了!
   
    「啰嗦─!听好,你是我的从者! 那就要绝对服从我说的话对吧──!?」
   
    「什、什么──────!?」
   
    远坂凛可以深刻的感受到右手上刻着的令咒在刺痛。
   
    自己的魔力从中迸发出来,形成一束就算是自己也可以感受到的强大力量,扫过了从者的身体。
   
    三个令咒,圣杯战争的重点,可以行使约束从者的三个绝对命令权。
   
    手背上鲜红色印记的最外面那一圈,变淡了。
   
    回过神来的红衣从者做出一副崩溃的姿态,
   
    「你、你在想什么啊……!为了这种无聊事使用令咒……!」
   
    哼,就算你生气大叫也来不及了。
   
    ……其实,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要为了这种事干脆的使用宝贵令咒的结果……
   
    唔哇………其实心里也已经自我唾弃的快要死掉了啊!
   
    ────
   
    呼。

    总之,到此为止,命运女神的车轮还沿着早就压好的车辙前进着。
   
    不过……也就是到此为止而已了。
   
    因为,就是在主从二人即将离开房间时,从本该没有人的地下室里,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
   
    事实上在此之前,最最无趣的,早就习以为常的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理所当然从未让远坂凛像这样惊讶过。凭空地她冒出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有什么东西,要被打破了。

嘤嘤嘤

高三狗要消失了qnq
暑假回来一定填坑!

白日梦

高刚在医院躺了不过半个月就急匆匆的跟着收尾部队押着糯卡赶回了北京进行后续工作,毕竟他也是这个任务的负责人之一。

这以至于他走出机舱的时候还是吊着胳膊拄着拐的疲惫模样。

下飞机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当高刚的脚真正踏出机舱,感受着习习夜风拂面而来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

他回家了。

而后安定感瞬间包裹住他的心,这几乎让他的鼻子有点酸。

但而后他就想到方新武。

那是行动的前一天,他问方新武要不要回国。

当时方新武趴在阳台上,听到这个问题的他并没有看高刚而是视线扫向远方。这时的方新武散发着一种高刚没见过的气息,说不清,只能感受到在不停的变化。他的眼睛依然明亮,但却像是一潭被搅浑的湖水,混沌起伏。

方新武开口了,他脸上没有笑容,晦暗不明最后在他眼中沉淀成了漆黑一片。

他说,当年坤沙落网,又出来一个糯卡,如果没了糯卡,下一个又是谁呢?

这才是最适合他的地方。

高刚知道还有一句话方新武没说,或者说他没问。

他真的还回的去吗?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于是高刚的回答是什么呢?啊……他记得,他记得他邀请他以后有空来云南可以找他。

然后方新武就乐了,有些悲观的气氛也消散许多。他说,高队您以为我坐办公室呢?哪有这个空。

只有在开玩笑的时候高刚才能察觉到方新武也和他的队友们一样都是才二十多的年轻人,还在拥有朝气的年龄。

他几乎无法想象到他承受了多少。

不过……

只是现在已经不是有没有空的问题了。

因为方新武再也不忙了。

同样,他也没机会回来了。

高刚被北京初秋的冷风吹得打了个激灵。

他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发呆很久了。

高刚随即扭身返回机舱,他要把哮天的身体抱下去。

但很显然这并不是一只手可以做的好的事。

当有一双手越过正在犯难的他抱起哮天时,他有点意外。

高刚抬头看过去,入目是一张年轻的脸。

他差点以为是方新武。

可惜他大概比方新武还要年轻一点,一点都不相像的脸上还带着这个年龄该有的青春气息。方新武几乎没有的气息。

高刚想要拍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

——这是来接应他的同事。

不是方新武。


高刚冲他带着谢意一笑,然后他们就一起走了出去。

高刚面无表情的看着糯卡被押走。

面无表情的面对闻风而来的记者。

面无表情的将自己的其实早就完成的任务在脑海里真正打上完成的标签。

他在心底对自己说:

别做梦了,高刚。

恍惚

#咳……瞎鸡巴乱写的。



一般来说,爆炸带来的失聪都是暂时性的。

但是高刚直到在直升飞机上疲惫到下意识闭上眼陷入黑甜都并不很清楚那一瞬间他有没有喊出那个人的名字。

同样的,在他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的时候,郭冰叫了很多声,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一样的看向她的脸。

其实,高刚想问问郭冰头上的绷带,想问问木星,也想问其他没有同一方向行动的队友,想问哮天的尸体,想问行动的结果,还想问……想问他最清楚答案的那个问题。

但是最终他只是发出了一个昏迷多天的伤员应有的,根本毫无意义的暗哑的音节。

郭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伸手拿过病人喝水用的吸管递到高刚嘴边:“高队,喝点水。”

高刚下意识的猛吸了一口,然后他就咳嗽了起来。

这一声咳嗽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瞬间无数感官回笼。这让高刚顿时感到自己就像刚刚被一辆重卡碾了个来回

——每一块肌肉都在呻吟,每一根神经都在嘶喊。

本来咳嗽的想要蜷曲起身体的高刚瞬间放弃了这个打算,他用尽量小的动作将气管里的液体咳出来。即便这样,他仍然皱着眉头开口阻止了就要冲出去找医生的郭冰。

“没事儿,咳,呛了……”这声儿一出来高刚自己都吓一跳。

怎么说……就跟拿着他声带弹过棉花似的。

“呃……”

郭冰赶紧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重新坐了下来。

她目光有点复杂的看着艰难的咳着的高刚慢慢停下。

然后她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糯卡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甚至可以说是没头没尾。

但是对于高刚来说,无需多言。

目标活着,就代表任务成功。

就代表无论他的战友是死是伤——值了。

郭冰没有等他回话,自顾自的说着队友的情况。

“木星,捡了条命,现在还昏迷……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哪吒,被震的内脏伤了,目前为止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养着……医生说可能会有后遗症。”

“我倒是没事,擦着一点。”

“二郎没什么大伤,现在正跟着清缴那片儿的余党。”

……

郭冰的声音突然就顿住了。

但是高刚没有出声询问。

郭冰,倔。既然她不想让自己听见,那就什么都不要戳穿。高刚心里想着,可到底还是个女孩子。

果然,郭冰再开口时声音嘶哑低沉了很多。

“哮天,我们把它带回来了。现在正在太平间,他们在尽力让它的……能撑到我们带它回去。”

“还有一些杂鱼没有清干净,所以……打捞工作一直没有进行。”

郭冰一直都没有再抬过头。说要这句话,她就沉默的坐在床边,宛如一尊雕像。

高刚躺在床上,盯着有两个角的墙皮脱落的天花板。阳光从被木板钉住了一部分的窗户中照过来,光路中的尘埃清晰可见。

室内的空气过于安宁祥和,他忽然就有些记不太清楚刚刚郭冰都说了什么。

……

“活着…,就好。”

良久,高刚一句话结束了这本来就没头没尾的对话。

郭冰轻轻的关上病房的门。她安静的立在门口,手指无意识的攥着门把手。

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高队的脸。他的眉毛都皱在一起,嘴唇以干裂的姿态撇成一条开口向下的抛物线。

但是郭冰不说,所以高刚也就不知道他刚才的表情到底有多难过。

在听完那句话后,高刚的脑子就开始不可自抑的出现那满天的火光。

他被吊在直升机下边,身后是气息微弱的糯卡,下边是湄公河的水面,眼前是自己战友冲向敌方的画面。很清晰,但是又显得光怪陆离。

他好像看见了方新武皱着眉头没什么表情的脸,本该呈现出年轻的活力的眼里沉淀是漠然,就好像再平常不过。

他好像看见两只船碰撞的瞬间,爆炸从发动机开始泛起,将两个人湮没。

他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只记得残留在视网膜上的火光冲天。

他似乎听见了子弹冲击在头顶上直升机的钢板的声音,又似乎没有。

他似乎听见了子弹射入他血肉的声音,又似乎没有。

他似乎听见了他大声喊出方新武的名字,又似乎没有。

他闭上眼睛,不再放任思绪翻滚。

他累了。

根据学者研究表明,一般在发生对自身影响显著的事件时,人类会下意识的进行自我保护。

而结果就是出现细节遗失和记忆断层。

——————————end(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