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儿的小铲儿

他的国在海中央。

【此语如心】铁壁不屈

连平稳都称不上的喘息声。

苏烈几乎安静的吓人的世界中充斥着这突兀的声音。

几乎是即将溺死在深海一般拼了命的掠夺着氧气,可却又像个无底黑洞牢牢地吸着吐不出任何东西。

就算这样,他仍然挣扎着想吐出几句话。

“嘿,守约...”

费力发声而牵扯出的钝痛勉强拉回来了他的意识。

费劲把被血糊住的眼皮抬起来,他下意识的又紧紧双臂,护好了自己身前的四人。

“找到...那个控制着它们..的人类...”背后隐隐的推力让他不由自主的前倾,又靠意识生生的挺直了腰杆。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些本没有任何智慧更不必说使用弓箭这种东西的魔种,正向这边撒下箭雨。但具体有多少命中了他,他就不知道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

弓箭刺破血肉的声音,血流出来的温热感触,亦或是所谓的疼痛感。

早就感受不到了。

“我...会作为你最后的盾。”

没有在意队友的回答,他知道,反正也听不见。但他相信那温柔却具有足够的冷酷执行力的魔种战士。

力竭地耷拉下眼睛。

虽然感受不到狙击枪架在身上的感觉,也听不到近在耳边的出膛时的破空声,但他仍旧相信着,他一定会打中。

慢慢的,在这除了他自己残破喘息声的空白中,他听到了专属于塞外大漠的风声。

渐渐地,风声遮过了那难听的声音,呼呼地作响。

风儿吹过了辽旷的大漠,吹进了长城,又打了个弯弯飞进来长安城。

吹啊吹啊,就吹尽了他的一生。

“苏定方,誓为长城最坚韧不屈的后盾,伫立到底。”

微弱的声音和类似的记忆画面一幕幕飘过自己眼前。

这...倒是无可后悔。只是...

有一句诗总悄悄涌上心头:

总为浮云能避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总归是再见不到那太平盛世,海晏清河。

可也见不得他了。



那苏烈似是要钉在长城的砖石上。

赶来的援军中特意来了八个汉子来搬他的尸身,一番费力却纹丝不动。

他仍保持着背对城外,双臂环起的姿势。

一双已了然无神的眼睛却不是在看着自己怀里护住的人,而是遥遥地望向东方,不知在看些什么。

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柳道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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